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阳台上的南墙
陈国栋与女儿陈思源在阳台谈心，坦言对专业的失望与希望。妻子典当金镯支持女儿复读。陈国栋首次向陆骁阳透露院长贪腐细节。
《重生之再回大学校园》第9集：父女谈心
江城大学印刷工程实验室 · 傍晚 · 内
OLED样品在实验台上发出柔和的蓝光，像一颗微小的心脏在黑暗中跳动。陆骁阳、林小雨和赵振邦围坐在桌前，眼睛都盯着陈国栋手中的手机屏幕。
"白明森要来？"赵振邦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，"就是那个拒绝上市、坚持不裁员的明森环保科技创始人？"
"湖南省绿色包装产业联盟主席，"林小雨补充道，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，"全国道德模范提名者，湖南工业大学86级校友。"
陈国栋的手指微微颤抖，他反复读着那条消息，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"他怎么会知道我们？"
"因为思源的文章，"陆骁阳轻声说，"因为您女儿写下的每一个字，都在为像您这样的教育工作者正名。"
实验室里陷入短暂的沉默，只有仪器运转的轻微嗡鸣声。窗外，天空开始阴沉，乌云密布，一场暴雨即将来临。
"我得准备一下，"陈国栋站起身，整理了一下皱巴巴的西装，"不能让白主席看到我们这么...狼狈。"
"陈老师，"林小雨叫住他，"白主席看重的不是表面的光鲜，而是内心的坚守。您现在的样子，就是最好的样子。"
陈国栋愣了一下，随即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："也许你说得对。这么多年，我一直觉得不够好，不够成功，配不上'教授'这个称呼。但现在..."
他的目光落在发光的OLED样品上："现在我觉得，只要还在做有意义的事，就足够了。"
"对了，"陆骁阳想起什么，"思源今天在校刊编辑部提出了开设'专业的脊梁'专栏的建议，校长很支持。"
"这孩子..."陈国栋的眼中闪过一丝骄傲，但很快又被担忧取代，"她最近压力很大，我担心她..."
话没说完，实验室的灯突然闪烁了几下，然后彻底熄灭。只有OLED样品的微光还在坚持。
"停电了？"赵振邦摸黑找到手电筒。
"应该是雷雨天气导致的，"林小雨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越来越暗的天空，"这场雨来得真快。"
陈国栋看了看手表："我得回去了，淑芬今天身体不太舒服，思源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。"
"陈老师，路上小心，"陆骁阳递给他一把伞，"雨看起来不小。"
江城大学教师宿舍楼 · 夜晚 · 外
暴雨倾盆而下，雨水打在伞面上发出密集的噼啪声。陈国栋快步走在回家的路上，雨水已经浸湿了他的裤脚。路灯在雨幕中显得格外昏黄，整个世界都被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。
推开家门，屋里一片漆黑。"思源？淑芬？"他喊了一声。
"爸，我们在阳台。"陈思源的声音从阳台传来。
陈国栋放下伞，脱掉湿透的鞋子，轻手轻脚地走向阳台。推开门，他看到女儿正站在栏杆边，望着远处大学钟楼的方向。李淑芬坐在角落的小凳子上，手里织着毛衣，脸色比平时更加苍白。
"怎么不开灯？"陈国栋走过去。
"省点电费，"李淑芬抬起头，勉强笑了笑，"反正阳台有路灯照进来。"
陈国栋注意到妻子的手在微微发抖，心里一阵揪痛。自从上次典当金镯后，家里的经济状况更加紧张，连基本的药物都开始限量使用。
"妈今天又咳了一整天，"陈思源转过身，眼中满是担忧，"但她不肯去医院。"
"没事的，"李淑芬摆摆手，"老毛病了，休息几天就好。"
陈国栋蹲下身，握住妻子冰凉的手："淑芬，别这样。身体要紧。"
"老陈，"李淑芬的声音很轻，"你知道的，现在不是时候。你刚决定公开支持陆骁阳他们，学校那边还不知道会怎么处理。我们得省着点。"
陈国栋沉默了。他知道妻子说得对，但他无法忍受看着她这样硬撑。
"爸，"陈思源突然开口，"我能问你个问题吗？"
"当然，"陈国栋站起身，走到女儿身边。
"你为什么选择研究包装材料？"陈思源的声音有些颤抖，"是因为喜欢，还是...只是为了有个工作？"
陈国栋愣住了。这个问题像一把钥匙，打开了尘封已久的记忆之门。
江城大学教师宿舍 · 阳台 · 夜晚 · 内
雨水打在晾衣绳上的校服上，发出轻微的滴答声。远处的城市霓虹在雨幕中模糊成一片彩色的光晕。陈国栋靠在栏杆上，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"你知道爸爸为什么研究包装材料吗？"他缓缓开口，声音低沉而温柔，"不是为了发论文，也不是为了评职称。"
他停顿了一下，眼神变得遥远："是因为你三岁那年，发烧吃药，药片泡在水里化了——因为包装受潮。那一刻我就想：如果有一种材料，能护住救命的东西，该多好。"
陈思源的眼眶瞬间湿润了。她从未听父亲提起过这件事。
"后来我考上了研究生，选择了包装工程专业。导师问我为什么选这个冷门方向，我说我想做出能保护药品、食品、甚至电子元件的材料。导师笑了，说这是个'无用'的研究，既不能赚钱，也不能出名。"
"但你还是坚持下来了，"陈思源轻声说。
"因为我知道，总有人需要这些'无用'的东西，"陈国栋转过身，看着女儿的眼睛，"就像总有人需要像你爸这样'傻'的人。"
李淑芬在角落里轻轻咳嗽了一声，声音里带着笑意："当年嫁你的时候，我就图你眼里有光。现在虽然穷了点，但那光还在。"
陈思源低下头，手指紧紧攥着校服的衣角。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，分不清是雨还是泪。
"可现在没人关心这个..."她的声音哽咽，"他们只关心你能赚多少钱。今天班上投票选'最想成为的人'，我写了你。他们笑我...说教授现在不如网红。"
陈国栋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。他伸出手，轻轻抚摸女儿的头发："但你在乎，对吗？所以爸爸不能输。不是输给他们，是输给...当年那个抱着药盒发誓的小女孩。"
就在这时，一道闪电划破夜空，照亮了父女俩的脸。紧接着，雷声轰鸣，雨势更大了。
陈思源深吸一口气，从书包里掏出一张纸。即使在昏暗的光线下，也能看清上面的标题：《全国青少年科技创新大赛申请表》。
"那...我们一起撞南墙吧。"她抬起头，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，"反正，墙后面可能有光。"
陈国栋接过申请表，看到项目名称：《基于废弃课本纸浆的医用包装再生系统》。他的手微微颤抖，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。
"思源，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？"他的声音有些哽咽，"这意味着你要放弃复旦的新闻系，意味着你要走一条更艰难的路。"
"爸，"陈思源笑了，这是她最近以来最轻松的笑容，"复旦可以明年再考，但有些事，现在不做就来不及了。我想继承你的'傻'。"
李淑芬站起身，走到父女俩身边，将两人都揽入怀中："我们一家三口，一起撞南墙。"
雨越下越大，三人却没有进屋的意思。他们站在阳台上，任雨水打湿肩头，像三株倔强的植物，在风雨中彼此支撑。
江城大学附属中学 · 校刊编辑部 · 次日 · 内
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校刊编辑部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油墨香。陈思源坐在电脑前，正在修改她的新文章《专业的脊梁：致所有在冷门专业中坚守的人》。
主编推门进来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："思源，校长让我把这个给你。"
陈思源接过文件，是一份正式的通知书。"脊梁奖学金"正式设立，而她是首届获得者。
"这次不一样，"主编解释道，"校长重新设计了评选标准。不是奖励贫困学生，而是奖励那些在任何境遇下都坚持理想和信念的人。"
陈思源看着通知书，眼中闪烁着泪光："谢谢校长。"
"还有，"主编神秘地笑了笑，"你的'专业的脊梁'专栏今天正式上线。第一期介绍的就是印刷工程专业。"
"真的？"陈思源惊喜地问。
"不仅如此，"主编拿出手机，打开一个网页，"你看这个。"
屏幕上显示着一个名为"全国印包学子联盟"的网站，首页赫然写着："致敬陈思源同学，《我的父亲印不出OLED，但他印出了我的脊梁》激励了我们所有人。"
下面列出了来自湖南工业大学、北京印刷学院、西安理工大学等十几所高校学生的留言和作品。
"这是陆骁阳他们组织的，"主编说，"他们联系了全国所有开设印刷包装相关专业的学校，要一起为传统工科正名。"
陈思源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。她没想到自己的一篇文章，竟然能引起如此大的反响。
"思源，"主编认真地说，"你知道吗？昨天教育部发布了一个通知，要重新评估'红牌专业'的标准。很多专家都在引用你的文章。"
"我只是说了实话，"陈思源擦去眼泪，"说了我心里的真实感受。"
"有时候，最真实的话最有力量，"主编拍拍她的肩膀，"继续写吧，这个世界需要更多像你这样敢于说真话的人。"
江城大学印刷工程实验室 · 下午 · 内
陆骁阳正在调试新的OLED样品，林小雨在一旁记录数据。自从白明森要来的消息传开后，整个团队都充满了干劲。
"骁阳，你看这个，"林小雨指着电脑屏幕，"全国印包学子联盟的网站访问量已经超过十万了。"
"思源的文章真的触动了很多人，"陆骁阳停下手中的工作，"特别是那些在冷门专业中挣扎的学生。"
"对了，"林小雨犹豫了一下，"我昨晚收到一个消息。"
"什么消息？"
"我父亲...被周氏工厂解雇了。"林小雨的声音很低，"因为他们发现我在帮你们做实验。"
陆骁阳的心猛地一沉："什么时候的事？"
"昨天。"林小雨努力保持平静，"他说没关系，他可以找其他工作。但我担心...家里可能撑不住了。"
陆骁阳走到她身边，轻轻握住她的手："小雨，你不是一个人。我们是一个团队，一个家庭。"
"可是..."林小雨的眼中泛起泪光，"我不想因为我的事情影响大家的进度。"
"别说傻话，"陆骁阳的声音坚定，"你的事情就是我们的事情。而且，白明森主席下周就要来了，我相信他会有办法的。"
就在这时，实验室的门被推开。陈国栋走了进来，身后跟着陈思源。
"陆骁阳，林小雨，"陈国栋的脸上带着前所未有的光彩，"思源有个想法。"
"爸！"陈思源有些不好意思。
"让她自己说，"陈国栋鼓励道。
陈思源深吸一口气："我想把我的科技创新大赛项目和你们的OLED技术结合起来。用废弃课本纸浆制作基底材料，再用你们的导电墨水印刷电路。这样既能解决环保问题，又能降低成本。"
陆骁阳和林小雨对视一眼，眼中都闪烁着兴奋的光芒。
"这太棒了！"林小雨激动地说，"我们一直在寻找更环保的基底材料，纸浆是个完美的选择！"
"而且，"陆骁阳补充道，"如果成功了，这将是全球首个完全生物基的OLED器件！"
"我可以负责纸浆处理和材料测试，"陈思源说，"我爸在生物基材料方面很有经验。"
"那就这么定了，"陆骁阳伸出手，"欢迎加入团队，思源。"
四只手叠在一起，象征着新一代印包人的联盟正式形成。
江城大学教师宿舍 · 傍晚 · 内
李淑芬正在厨房准备晚饭，虽然食材简单，但她依然用心地摆盘。桌上放着一碗阳春面，面条是赊来的，但汤是热的。
陈国栋坐在书桌前，正在给白明森写邮件。他反复修改着措辞，希望能准确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。
"老陈，"李淑芬端着面走过来，"别写了，先吃饭。"
"马上就好，"陈国栋头也不抬，"我想告诉白主席，他的到来对我们意味着什么。"
"你知道吗？"李淑芬在他对面坐下，"今天思源告诉我，她决定报考江城大学的材料系了。"
陈国栋抬起头，眼中闪过一丝惊讶，随即变成了深深的感动："她真的这么说？"
"嗯，"李淑芬点点头，"她说要继承你的'傻'。"
两人相视而笑，眼中都含着泪光。
"其实，"陈国栋轻声说，"我一直担心她会因为我们的清贫而怨恨这个选择。"
"傻瓜，"李淑芬握住他的手，"她爱的是你这个人，不是你的钱包。就像我爱你一样。"
就在这时，门铃响了。陈思源跑过去开门，看到陆骁阳和林小雨站在门外，手里拿着几本书和一些实验材料。
"我们来看看思源的项目进展，"陆骁阳笑着说，"顺便...带了些东西。"
林小雨将一个保温桶递给李淑芬："阿姨，这是我妈熬的鸡汤，对身体好。"
李淑芬的眼眶瞬间湿润了："这怎么好意思..."
"阿姨，"林小雨认真地说，"您和陈老师教会了我们什么是真正的价值。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。"
陈思源拉着两人进屋："快进来，我爸正在给白主席写邮件呢！"
小小的客厅里充满了欢声笑语，阳春面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。这一刻，贫穷似乎不再那么可怕，因为有爱和希望相伴。
江城大学校园 · 夜晚 · 外
陆骁阳独自走在回宿舍的路上，脑海中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一切。思源的加入，小雨的困境，白明森即将到来的消息...一切都让他感到既兴奋又担忧。
我们真的能改变什么吗？
他停下脚步，抬头看向材料学院大楼。陈国栋办公室的灯依然亮着，像一座灯塔，在黑暗中指引方向。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一条新消息。来自ID"湖工大86级"：
"看到你们的努力，我很欣慰。明天我会提前一天到江城，想先看看你们的实验室。记住，真正的价值不在表面的光鲜，而在内心的坚守。——白明森"
陆骁阳的心跳加快了。他快速回复："我们随时恭候。实验室的灯，会一直亮着。"
就在这时，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。他回头，看到林小雨站在月光下，手里拿着两杯豆浆。
"就知道你在这里，"她微笑着说，"想事情？"
"嗯，"陆骁阳接过豆浆，温热的触感让他感到安心，"我在想，明天白主席来了，我们该展示些什么。"
"展示真实的我们就好，"林小雨轻声说，"展示我们在做什么，为什么这么做，以及...我们相信什么。"
陆骁阳点点头："你说得对。白主席看重的不是华丽的PPT，而是实实在在的行动。"
两人并肩走在校园的小路上，月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。远处，材料学院的灯光依然明亮，像一座灯塔，指引着前行的方向。
"骁阳，"林小雨突然开口，"如果...如果我家真的撑不下去了，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拖累？"
"小雨，"陆骁阳停下脚步，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，"你从来都不是拖累。你是我们团队最重要的一部分，是我...最重要的人。"
林小雨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，随即变成了温柔的笑意："我也是。"
雨后的夜晚格外清新，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芬芳。两人继续向前走，心中充满了对明天的期待。
无论前方有多少困难，他们都不会孤单。因为有彼此，有信念，有那些愿意为理想坚守的人们。
【本集完】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