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红牌预警？我的金矿刚开挖
陆骁阳组建智能印刷小组，开始探索印刷电子方向。林小雨因专业被贬低而动摇，几乎提交转专业申请。团队在旧实验室发现温敏OLED潜力。
《重生之再回大学校园》第2集：新工科陷阱
印刷工程学院报告厅 · 上午 · 内
晨光透过高大的玻璃窗斜射进来，在报告厅的红色地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江城大学印刷工程学院"新工科转型推进会"正在进行，台下坐满了教师和学生代表，空气中弥漫着咖啡和紧张的气息。
院长王振国站在讲台上，西装笔挺，意气风发。他身后的大屏幕上显示着炫目的PPT：《智能包装与绿色材料学院——打造国家级新工科示范基地》。
"各位同仁，各位同学！"王振国的声音洪亮而自信，"在教育部'十四五'新工科建设的东风下，我院将迎来历史性机遇！"
大屏幕切换到一组数据图表：科研经费年增长35%、校企合作项目翻倍、学生就业率98.7%...
陆骁阳坐在后排，眉头紧锁。这些数据明显造假。前世我查过，实际科研经费连报表的一半都不到，就业率更是掺了大量水分。
他的目光扫过前排的陈国栋。这位副教授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，头发比昨天更加稀疏，眼神疲惫地盯着手中的笔记本，偶尔抬头看一眼PPT，又迅速低下头去。
"特别值得一提的是，"王振国继续演讲，"我们的'智能印刷与柔性电子实验室'已获得国家专项资金支持，即将引进国际领先的卷对卷柔性印刷中试线！"
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。陆骁阳注意到周子昂坐在前排，正得意地向周围人炫耀："我爸参与了这个项目的设备采购，绝对顶级配置！"
林小雨坐在陆骁阳旁边，小声问："真的吗？我们专业终于要翻身了？"
陆骁阳摇摇头："别信。如果真有这么好的设备，为什么陈教授的实验室还在用十年前的老机器？"
这时，王振国宣布了一个重磅消息："为了响应国家'双一流'建设号召，我院计划停招土木工程专业，将全部资源倾斜到新工科方向！"
台下顿时议论纷纷。几个土木专业的学生脸色煞白，其中一个站起来质问："院长，我们已经大三了，现在停招，我们的学位怎么办？"
王振国笑容不变："学校会妥善安排，你们可以转到相关专业。这是为了大局考虑，个人利益要服从集体利益嘛。"
陆骁阳冷笑。又是这套说辞。前世土木停招后，那些学生被迫转专业，很多人因为基础不匹配毕不了业。而所谓的"新工科"项目，不过是王振国套取专项资金的幌子。
会议接近尾声，王振国开始展望未来："我们的目标是在三年内建成博士点，五年内冲击学科评估A级！这需要每一位师生的共同努力！"
掌声再次响起，但陆骁阳注意到陈国栋始终没有鼓掌，只是低头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。
印刷工程学院走廊 · 上午 · 内
会议结束后，人群涌出报告厅。陆骁阳故意放慢脚步，等陈国栋一个人走出来时，快步跟上去。
"陈教授。"他轻声叫住对方。
陈国栋停下脚步，看到是陆骁阳，疲惫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温和："有事？"
"您相信那些数据吗？"陆骁阳直截了当地问。
陈国栋的表情僵了一下，左右看了看，压低声音："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。"
他带着陆骁阳拐进一条僻静的走廊，在一个消防栓前停下。"年轻人，有些话不能乱说。王院长背后有校董会支持，得罪他对你没好处。"
"但如果数据造假，会影响整个学科的发展。"陆骁阳坚持道，"而且，那些停招专业的学生怎么办？"
陈国栋叹了口气："我知道。但是...我女儿明年高考，妻子身体不好，我需要这份工作。"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奈，"有时候，理想必须向现实低头。"
陆骁阳看着眼前这个曾经意气风发的学者如今变得如此谨小慎微，心中既愤怒又同情。"教授，如果您不敢说，那就让我来说。"
"你？"陈国栋惊讶地看着他，"你才大一，什么都不懂。学术圈的水很深..."
"但我懂技术，也懂真相。"陆骁阳从书包里拿出一份文件，"这是我昨晚整理的，关于申报材料中几处明显抄袭的内容。"
陈国栋接过文件，快速浏览了几页，脸色越来越难看。"这...这确实是抄袭。其中一段直接复制了西安理工大学去年的申报书。"
"还有更严重的。"陆骁阳指着其中一页，"设备采购预算虚高至少三倍。那台所谓的'国际领先卷对卷印刷机'，市场价不超过200万，申报书写了800万。"
陈国栋的手微微发抖："你怎么知道这些？"
"因为我父亲以前在设备公司工作。"陆骁阳撒了个善意的谎言，"教授，如果我们不揭露这些，新工科只会变成新的形式主义，真正需要帮助的学生和老师会被牺牲。"
陈国栋沉默了很久，眼神中闪烁着挣扎的光芒。终于，他深吸一口气："给我三天时间。我要核实这些信息。如果属实...我会想办法。"
"谢谢您。"陆骁阳真诚地说。
"别谢我。"陈国栋苦笑，"我可能只是在给自己找麻烦。"
图书馆自习室 · 下午 · 内
阳光透过图书馆的落地窗，在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。林小雨坐在靠窗的位置，面前摊开着几本厚重的专业书籍：《导电高分子材料》、《纳米银线合成技术》、《水性油墨配方设计》。
她的手指在纸上快速记录着什么，细框眼镜滑到了鼻尖，却顾不上推回去。自从昨天陆骁阳提到要开发环保油墨，她就一头扎进了资料堆里。
"找到了！"她突然轻呼一声，引来周围几个学生的侧目。她赶紧捂住嘴，脸微微泛红。
这时，一杯热豆浆放在她面前。
"看你一中午都没吃饭。"陆骁阳在她对面坐下，手里也抱着几本书。
林小雨抬头，看到是他，眼中闪过欣喜："谢谢。我在研究水性导电墨水的配方，发现用纤维素纳米晶作为分散剂效果很好，而且完全生物可降解。"
"厉害。"陆骁阳由衷地赞叹，"我刚从材料数据库下载了几篇最新论文，关于纳米银线的长径比对导电性能的影响。"
两人头凑在一起，讨论着技术细节。周围的嘈杂仿佛都消失了，只剩下他们专注的低语和纸张翻动的声音。
"问题是原材料成本太高。"林小雨皱眉，"纳米银线每克要几百块钱，根本没法大规模应用。"
"所以我们要自己合成。"陆骁阳眼中闪烁着光芒，"我查到一个方法，用葡萄糖还原硝酸银，在特定条件下可以控制长径比。原料成本不到市售产品的十分之一。"
林小雨的眼睛亮了起来："真的？那我们需要实验室..."
"今晚去找陈教授。"陆骁阳压低声音，"我已经说服他给我们提供基础设备。"
"太好了！"林小雨激动得差点跳起来，随即意识到场合不对，赶紧坐好，但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。
这时，一个阴影笼罩过来。
"哟，两位'印刷工程师'在研究什么高深技术呢？"周子昂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嘲讽。
陆骁阳和林小雨同时抬头，看到周子昂带着两个跟班站在桌边，脸上挂着居高临下的笑容。
"关你什么事？"林小雨难得地表现出强硬态度。
"当然关我的事。"周子昂拉开椅子坐下，"毕竟我们是室友嘛，陆骁阳。而且..."他转向陆骁阳，"听说你对新工科项目有意见？"
陆骁阳的心一沉。这么快就传到他耳朵里了？
"我只是觉得数据应该真实一点。"他平静地回答。
"真实？"周子昂冷笑，"在这个世界上，能拿到钱的数据就是好数据。你以为王院长不知道那些数字有问题？但他需要这些数字去申请更多的经费，而我爸需要这些项目来赚钱。这就是现实，兄弟。"
"所以你就心安理得地参与造假？"林小雨忍不住插嘴。
"小雨，你太天真了。"周子昂摇摇头，"这个世界就是这样运转的。要么同流合污，要么被碾成粉末。陆骁阳，我劝你聪明点，别跟钱过不去。"
"谢谢你的建议。"陆骁阳面无表情，"但我有自己的原则。"
周子昂盯着他看了几秒，突然笑了："行，有骨气。不过..."他凑近陆骁阳耳边，压低声音，"你知道陈国栋为什么这么窝囊吗？因为他老婆得了癌症，需要大笔医药费。如果他敢乱说话，不仅工作保不住，连治病的钱都没了。你确定要拉他下水？"
说完，他站起身，潇洒地转身离开，留下陆骁阳和林小雨面面相觑。
"他说的是真的吗？"林小雨担忧地问。
陆骁阳沉默了一会儿，点点头："应该是真的。前世我听说过陈教授家里的事，但没想到这么严重。"
"那我们还要继续吗？"林小雨的声音里带着犹豫，"如果会害了陈教授..."
"正因为如此，我们更要成功。"陆骁阳的眼神坚定，"只有做出真正的成果，才能证明新工科的价值，而不是靠造假的数据。这样陈教授才有底气站出来。"
林小雨看着他坚毅的侧脸，心中的犹豫渐渐消散。"好，我们一起。"
印刷工程实验室 · 夜 · 内
深夜的实验室里，只有几盏工作灯发出昏黄的光芒。陈国栋正在整理实验数据，听到敲门声，抬头看到陆骁阳和林小雨站在门口。
"你们怎么来了？"他有些惊讶。
"教授，我们想开始实验。"陆骁阳开门见山，"关于水性导电墨水。"
陈国栋看了看墙上的挂钟，已经晚上十点。"现在？"
"趁没人的时候。"林小雨小声解释，"我们不想引起太多注意。"
陈国栋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让开了门。"进来吧。不过只能用最基础的设备，其他仪器都有使用记录。"
实验室比陆骁阳想象的还要简陋。几台老旧的搅拌机、烘箱、离心机，墙上贴着早已过期的安全操作规程。角落里堆着各种废弃的实验材料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化学试剂味道。
"条件有限，委屈你们了。"陈国栋有些不好意思。
"这已经很好了。"陆骁阳环顾四周，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，"足够我们开始第一步了。"
三人开始忙碌起来。林小雨按照笔记上的配方称量原料，陆骁阳调试设备参数，陈国栋则在一旁指导安全操作。
"硝酸银溶液要慢慢加入，控制温度在60度。"陈国栋提醒道。
"明白。"陆骁阳小心翼翼地操作着，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两个小时过去，第一批次的纳米银线合成完成。林小雨用显微镜观察样品，惊喜地叫起来："成功了！长径比达到了200:1，完全符合要求！"
陈国栋也凑过来看，眼中闪过专业性的光芒："确实不错。比我预想的效果还好。"
"接下来是分散和稳定性测试。"陆骁阳已经开始准备下一步。
陈国栋看着这两个年轻人专注的样子，心中某处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。他已经很久没有看到如此纯粹的科研热情了，久到几乎忘记了自己当初为什么选择这条路。
"你们知道吗？"他突然开口，"我博士毕业那年，也像你们一样，相信技术可以改变世界。"
"后来呢？"林小雨好奇地问。
"后来..."陈国栋苦笑，"我发现改变世界需要先活下来。评职称、拿项目、养家糊口...理想渐渐变成了奢侈品。"
"但您心里还留着火种，对吗？"陆骁阳看着他，"否则不会答应让我们用实验室。"
陈国栋沉默了一会儿，轻声说："也许吧。看到你们，就像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。"
就在这时，实验室的灯突然熄灭了。
"怎么回事？"林小雨惊呼。
"可能是跳闸了。"陈国栋摸黑走向电箱，"最近电路老化，经常出问题。"
黑暗中，陆骁阳感觉到有人轻轻握住了他的手。是林小雨。她的手心有些潮湿，但很温暖。
"别怕。"他在她耳边轻声说。
几分钟后，灯光重新亮起。陈国栋走回来，脸色有些凝重："不只是跳闸。我刚才看到总电箱的保险丝被人故意剪断了。"
三人面面相觑，心中都明白是谁干的。
"他们害怕了。"陆骁阳冷笑，"因为我们真的在做实事，而不是写PPT。"
"这下麻烦了。"陈国栋担忧地说，"如果被发现我们在违规使用实验室，我的工作就真的保不住了。"
"教授，把实验记录给我。"陆骁阳突然说，"剩下的我来处理。"
"你要做什么？"
"我要证明，真正的价值不在漂亮的报表里，而在实实在在的技术突破中。"
院长办公室 · 深夜 · 内
月光透过百叶窗，在王振国的办公桌上投下条纹状的阴影。他独自坐在宽大的真皮座椅上，面前摊开着一份厚厚的文件——《智能包装与绿色材料学院新工科建设项目申报书》。
他的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，眼神阴郁。白天会议上那个新生质疑的眼神一直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。
"陈国栋，你最好管好你的学生。"他喃喃自语。
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，周世坤走了进来。作为校董会成员和周氏集团董事长，他总是能在深夜自由出入院长办公室。
"事情办妥了？"王振国头也不抬地问。
"嗯。"周世坤走到保险柜前，输入密码，从里面取出一份文件，"设备采购合同已经按你说的修改好了。800万的预算，实际采购300万，剩下的500万..."
"一半给评审专家打点，一半进入我们的共同账户。"王振国接过合同，仔细检查了一遍，满意地点点头，"这次博士点申报，志在必得。"
"那个叫陆骁阳的新生有点麻烦。"周世坤皱眉，"他好像发现了什么。"
"一个大一新生能掀起什么风浪？"王振国不屑地摆摆手，"让子昂好好'照顾'他就行了。实在不行..."他的眼神变得冰冷，"就让他像上届那个举报的学生一样，悄无声息地消失。"
周世坤点点头："明白。对了，陈国栋那边..."
"他不敢乱来。"王振国冷笑，"他老婆的病还需要钱治，他女儿明年高考还需要他的收入。这种人，最好控制。"
两人相视一笑，默契地将那份标注着"机密"的采购合同重新锁进保险柜。
窗外，一轮明月高悬，冷冷地照着这座看似光鲜亮丽的象牙塔，却照不透其中深藏的黑暗。
【本集完】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