给大家推荐一部影片,就是韩寒的《飞驰人生2》。它是前年的春节档上映的,最近我又看了一遍,还是很喜欢。
为什么我喜欢这部影片呢?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它是一部爽片,主角团是一群失意的中年人,目标明确,要证明自己、赢回尊严。故事就是一个标准的“逆袭”套路,从谷底一路爬升。尽管过程曲折,但最终实现了梦想,战胜了对手,更战胜了自己,是一个典型的理想主义胜利结局。
为什么爽片更受观众欢迎呢?
因为现在大家生活压力都很大,日常生活琐碎且充满了无奈。爽片提供了一种完美的代偿体验——在现实中无法实现的快意恩仇、逆袭翻盘,在电影里两小时内就能完成。这是一种安全、高效的情绪宣泄渠道。
而且爽片节奏快,反馈强。努力就有回报,坏人必受惩罚,这种简单的“努力-回报”模型符合人类最原始的心理预期,给人带来巨大的确定性和安全感,可以对冲现实的复杂和不确定感。
对于大多数观众而言,走进影院的首要目的是放松和娱乐,而非接受教育或思考人生。爽片完美契合了这种需求,提供了一个暂时脱离现实的梦境。
另外爽片所需的理解门槛极低,其依赖的基本情绪是共通的,可以最大限度地吸引不同年龄、文化、教育背景的观众,市场潜力巨大。
对于电影投资者而言,符合成熟类型片公式的爽片,其市场回报相比晦涩的作者电影或艺术电影更具可预测性,投资风险相对更低。因此爽片的盛行是电影工业与大众消费者之间的一场“合谋”。
观众用票房投票,选择能为自己提供最直接情绪价值的产品;而工业体系则不断生产和优化这类产品,以满足市场需求。
这两年短剧的爆炸式流行,也与“爽”这个概念有着最直接、最根本的联系。 甚至可以毫不夸张地说,短剧就是将“爽感”作为一种核心产品,进行工业化、规模化生产的产物。
短剧的整个叙事结构、节奏和情节都是为了最大化“爽感”而设计的。
极致的“逆袭-打脸”模式,这是短剧最核心的“爽点”模板。主角(往往是底层小人物)在开头受尽屈辱,但很快(通常在几集内)获得金手指(如系统、重生、神秘身份),然后开始疯狂“打脸”之前看不起他的反派。这种从屈辱到复仇的快速转换,提供了最直接的情绪宣泄。
高频的剧情转折和情绪刺激,传统电视剧可能需要一集来铺垫一个矛盾,短剧则在1-2分钟内就完成一个“冲突-解决”的循环。每集结尾都设有“钩子”,确保你不停地点击“下一集”。这种高密度、强节奏的刺激,让用户持续处于兴奋状态。
而且短剧的主题高度集中在财富、权力、爱情和复仇这些最原始、最普遍的欲望上。它为用户提供了一个低成本幻想空间,让用户在碎片化的几分钟里,体验现实中难以企及的“开挂人生”,实现心理代偿。